十年前認識K的時候,他從哈爾濱到比利時才半年。華人教會辦了一次賞鬱金香之旅,我們租了幾輛巴士去阿姆斯特丹,由於我和K不屬華人教會,便被安排坐在相鄰的位子。當年他聽說出國一定要加入當地華人教會,藉此可以得到信徒們的各種幫助照顧,從交通到打工,運氣好的話,也可能取得食宿的方便。
一路的交談中,我沒覺得他對信仰有半點興趣,他也坦白無法理解信徒的追求,上教會之於他不過是一種求生之道。據聞那所華人教會的每位信徒都能作方言禱告, 那時我一直無法想像方言禱告是怎麼回事?聽起來簡直就是神話。「啊, 那的確是神話啊,是聖靈的語言。」K說得面無表情,我讀不出那句話是出自真心或嘲諷。
K是個竭心盡力在異地求生的那類人,全部心思都用來克服現實生活的障礙,無暇顧及精神層面的需要,話題總離不開尋找假結婚的對象,他不像是個會認真追求信仰的人。然而作為主內姐妹,不論他的意向如何,總要接納他,所以我們保持教徒間的連繫,雖然我不屬華人教會。
隔一年, 我在一個教會團體裏又遇見他,很驚訝他仍然參與教會活動。他說他將會在那年受洗,這太令人意外, 我半開玩笑地問;「你已經會說聖靈的語言了嗎?」他就談起初次的體驗。那一陣為了簽証續簽的問題,天天禱告,不僅如此,為了讓教會眾弟兄姐妹為他的續簽集體祈禱,只要有查經聚會,他一定參加。
在一次禮拜中,他不過想試試他是否也能進行方言禱告,心裏並沒有一定要進入那種狀態的壓力。才放鬆精神,不多久他就進入恍惚之中,知道自己正在禱告,但不記得都說了什麼,禱告結束後, 牧師來恭喜他,因為他已經開始不自主地作方言禱告了。我不是懷疑他的經驗,只是...為什麼是他? 一個我認為只求一時方便才上教會的人? 轉念一想,誰知道呢?他內心深處或許真心願意相信,而我並不清楚從這不信到信的模糊界限。
我的教派認為,基督教所謂的「說方言」只限於聖經被書寫的那些世代,現今已不可能有此現象。為什麼? 他們沒有答案,或許是刻意迴避。他們認為信仰的價值在於日常生活的修練,即使有信徒偶遇奇異的宗教經驗,也只把它當作一種特殊的經歷去陳述,不否認郤也不強調,我們之中也從來沒人有"方言禱告"的經歷,我們的祈禱只是低頭輕聲細語。
一位教會的姐妹告訴我,"說方言"是神給所有基督徒的特殊恩賜,我半信半疑郤十分好奇,想親自見識什麼叫做"說方言",當然這只能背著我的教派偷偷進行。那位姐妹邀請我到她所屬的教會參加一次禮拜,因為那天將有一位非常特別的牧師在場,據說他有能力幫助信徒獲得說方言的恩賜。
那天清晨,我坐了一個小時的火車趕到教會,一路上低頭為這事祈禱,不,我不是想試探,只是....如果我能夠以別的教派的方式體驗神, 而祂也願意以那樣的方式向我顯靈,那將是多麼令人興奮的經驗?!我將我的期盼告訴那位特別的牧師, 他在禮拜開始之前,特地為我個別按手禱告,在我的教派裏不相信按手禱告這樣的儀式。我去過的兩所華人教會大約都屬靈恩派,他們都會方言禱告,也許是我太好奇,集體禱告時,我的禱告非常短,說的還是同一件事:「父啊,如果祢允許,如果祢也願意澆灌我,我己經準備好了。」
我聽到他們的聲音,我聽到那些不相連的句子,間隔斷斷續續的歎息和呼求,對我來說那幾乎不像祈禱,好像洶湧而至的潮水,一波波地灌進我的耳中,他們如癡如醉,我郤那麼清醒。忽然聽見牧師說:「從此願意悔改,並願意跟隨神的人,請到台前禱告。」禱聲如雷,並未停歇,我閉著眼,揣測牧師的意思。我不是已經決志跟隨了嗎? 雖然不是在教會,對我來說,我不必對相同的神決志第二次。牧師一共宣佈了三次, 我仍閉眼默唸,忽然有許多禱念在我耳畔響起,身體沈重起來。我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哇~~~ 一群人圍著我在為我禱告,牧師、傳道人和教會長老們。他們為什麼圍著我?再瞄第二眼,原來所有教徒都仆倒在講壇前,或哭泣或呼號,還有我聽不懂的方言禱告,剩下我還站在原地。
他們圍著我是暗示我此時應該從眾到講壇前仆倒嗎?可是為什麼要仆倒?這是要表白我的決志或者表示我受到感召嗎?可是我以為說方言應該是一種"不自主"的被動的行為,而不是我可以做出來的。若我在此刻因深受感動而有一股衝動要仆倒痛哭,肯定我會順隨己心,顯然我的頭腦太忙碌了,我聽見身旁一位傳道人在禱告中說:「神啊, 請給這位姐妹足夠的愛心,使她願意仆倒在祢面前...。」
啊,難道神需要我仆倒來證明我的誠意嗎?難道愛不是一種自主的情感嗎?我在兩難中,舉棋不定。設若神是全知全能的,祂必然明白我的誠實,如果我當下沒有這種感動,我不必裝假,我即便從眾仆倒,神也知道那是我做出來的。圍著我禱告的眾人終於放棄,我仍不動如山,禱告便結束了,我對他們心懷歉意,對我來說,"方言禱告"和"聖靈充滿"這種事是無法勉強的。禮拜結束後,我們一一握手道別,他們難掩失望之情。
珣在荷語學校有一位美國同學瑪莎,在W鎮上的查經班司琴,瑪莎說她不僅會方言禱告,而且聚會時,在場的每位信徒都會被聖靈充滿,說得珣也躍躍欲試。珣住的W鎮離我只有10分鐘車程,我依舊在火車上一路默禱,我並不相信什麼聖靈充滿,也不認為我需要被充滿才會相信神的存在,對我這是玄祕的範疇,但其他教派說的聖靈充滿是什麼狀態?設若它果真能夠發生,我將虛心領受。
珣在車站接我,兩人為此冒險都有些興奮。查經聚點在一公寓裏,瑪莎開的門,似乎其他人早就等在那兒,一桌各式各樣的糕餅點心,不像準備查經,更像下午茶。那是我見過最奇異的查經班,長桌的另一邊是一排舖地的軟壂。似乎他們的聚會己經先進行了, 每個人精神恍忽,我和珣向在座每一位握手,他們的眼神沒有一般信徒會有的熱誠,也沒有歡迎之意,坐定後,瑪莎司琴,傳道人開始帶領唱聖歌,那郤不是一般教會唱的聖歌,更像一種催眠式的吟唱,一再重覆單調的歌詞。
主持人自稱是美國佈道家Benny Hinn的祕書之妻,聽說他們到比利時發展新教會。開始傳道時,我直覺覺得她不是個正式的傳道人,一個受過訓練並專注在精神修持的人,一般都心境平和,不會在傳道中喋喋不休地談周圍朋友如何利用她、欺騙她,她的怨氣扭曲著臉上的線條。
祈禱開始時,我們移到軟壂上,沒有多久,他們一一倒臥,口中發出我完全聽不懂的語音,我說語音因為那並不是一種語言,而且他們每人發聲的方式很相似,沒有個人特色。忽然間,我聽見珣"啊"了一聲,我立刻尋聲瞄去,她己經倒在軟壂上顫抖,臉上有驚慌的表情。「不會吧?」我直想笑,因為珣曾多次明言所謂聖靈充滿都是迷信。
大家全倒了,剩下我和那位傳道人。她叫醒幾個仆倒在地的人,各站在我的左右側和後方,都伸出手掌,作勢要在我倒下的那刻用雙手擋住。珣就在我的背後,他們對我按手禱告,我自認在等待領受神恩的放鬆狀態,禱詞還是只有一句:「父啊,如果祢聽見我,哪怕我就是說一句我聽不懂的方言,我都欣然領受。」二十分鐘過去了,我沒有任何反應,最後傳道人說:「可能有邪靈附身, 以至神無法給妳這項恩賜。」然而聖經上不是說撒旦的力量大過我們,但神的能力大過撒旦嗎?也許她真有催眠的能力,只是我對她存有戒心,因此她的能力無法對我發揮作用?
那日我們離開後,珣說她被傳道人踫觸時,真有觸電的感覺,那力量讓她仆倒,我還是很難想像她說的那股力道,但我相信珣的確獲得不尋常的經驗。然而她的感受並不是正向的,她說:「妳不覺得那些人個個神情恍惚,眼神都不對焦的嗎?我以為信神的人應該是更清明,而不是看起來糊里糊塗的。」我倒覺他們面無表情,相當冷漠,在基督徒中確實少見。
那之後,我們打消了被聖靈充滿或說方言的任何嘗試。單純的相信,單純的禱告,使我們得到內心的平靜,難道這不比說方言更珍貴嗎? 我就再沒想過這事。
我記得那是一個夏季周末,我們照例在Diny家禮拜,那天禮拜結束後,Diny在廚房煮咖啡,咖啡機呼魯呼魯響,蒸氣把窗玻璃糊成一片氤氳的霧氣。Diny住的老農舍,天花板很高,窗子即使不向陽,室內也很敞亮。窗外,院子裏群芳爭艷,那年春天我一直在找波斯菊的幼苗,沒有找到,郤在夏天Diny的花園看到角落的木籬,倚著一大叢波斯菊,夏天顯得更涼爽、更明亮了。其他教友還在客廳閒聊,珣和Rose在廚房前的玄關唱聖歌,門半開著,Timothy司琴伴奏。他們正好在唱那首我最喜愛的聖歌,每次禮拜我幾乎都會點唱。
我把盛了咖啡的瓷杯,一一放在碟上,各加了小湯勺,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在托盤裏,正要端進客廳。一陣涼風拂過,窗外那一叢波斯菊,在正午的艷陽下熱烈地招搖。我聽見珣忽然拔高的聲音在唱著"My heart respond to thee,My heart respond to thee...." 餘音未盡,我捧著托盤的兩隻手開始不自主的顫動。
怎麼啦?這是怎麼啦?我驚慌地說不出話來,也沒時間說,因為我必須貫注所有的心力,穩住托盤,但它動得越來越麼厲害,托盤上的小茶匙踫撞著咖啡杯,我就一路叮叮噹噹地走到客廳。「怎麼啦?很重嗎?」他們好奇地詢問,一面走向我。我低頭盯著托盤,也不作答,怕一分心咖啡就會溢出。心裏郤著急地嘀咕:「快拿,快拿,我撐不住了...。」好不容易托盤空了,我幾乎是半跑著衝到花園,雙臂環抱,仍止不住全身顫抖,Diny追出來,奇怪地看著我,我感到十分困窘,又不知如何解釋那現象。大約過了五分鐘,顫動慢慢地平息了。由於我的教派裏是不相信聖靈充滿的,我也就不作任何解釋。事後我再想起這件事時,我認為這大約是一種自我催眠。
也許正是那樣的夏天,高高的天花板下,窗明几淨的愉悅感,挀奮了我的情緒。一陣風拂過,一叢波斯菊向我招手,我的好友正唱出我的心聲:"My heart respond to thee..."是不是這些場景和聲音的聚合,正可以激起我不自主的顫動?然而在相同的條件組合下,為什麼那是唯一的一次? 我至今沒有答案。我想起K說,當他開始不自主地作方言禱告時,他的意識是模糊的,他並不知道他正在說方言,直到牧師來恭喜他。然而我是完全清醒的,也可能我的經驗與聖靈充滿並不相干, 但那不自主的顫動是什麼?它屬於一種宗教經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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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早期移民歐洲的人為了生存必須做很多奇怪的事,現在的新移民恐怕也免不了。 信仰真的很多元,不同語言的禱告我相信只要誠心都有一定的作用,語言無關於信念的堅定的,我深信。
早期移民歐洲的人為了生存必須做很多奇怪的事---妳是指宗教嗎? 移民是得下決心的, 移的不只是人, 也是文化, 習俗, 語言....也賭了前途,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總是比較容易把握。
未知原因的生理反應未必都與被聖靈充滿有關 我認為有些人在團體中可得到心靈的歸依感及滿足 但有些人卻須要遠離人群才能得到心靈的平靜與滿足
這種生理反應固然奇怪, 也不尋常,很容易被歸類在靈異的範疇, 尤其剛好在聚會完之後。 聖經的教導是,遠離其他教友是不守教條的, 一個人不能離群索居不上教會, 同時又說自己是基督徒。不過,單獨的靈修沒有人際和觀念的衝突, 的確比較簡單。
我也有過顫抖的經歷.父親往生後大約十年間,清明節去掃墓,一上香就開始顫抖,唸完就回復正常.另外是參加老師的告別式,進教堂坐定一會兒就開始顫抖,很快的就平靜了.但最後排隊灑聖水(她是天主教徒,我不知那儀式叫什麼),我顫抖的很厲害,極力克制怕出醜,灑了聖水一轉身就沒事了. 第二天同學打電話來安慰我,她說我傷心過度差點昏倒,在場多人看見. 天曉得,根本不是. 那顫抖是一種激動,內心清清楚楚,只是無法克制. 我把它解讀為打招呼,父親和老師來向我打招呼.
莎莉, 這是很有可能的,很可能人可以感應另一個世界的招呼, 也許他們來拍拍妳摟妳的肩, 這樣想時, 死亡其實並不可怕。
瑪妮平安.. 對於信仰.. 我也有著和妳一樣的感受 這篇文章 使我没有出口的不安 有被安慰的感覺 謝謝分享~
謝謝妳告訴我, 至少我的經驗可以給妳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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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信仰真奇妙,這些經驗我雖然無法體驗, 但卻很仔細的讀完這篇文章,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對一些宗教發生興趣吧 !
即使對宗教沒有興趣,有其他嗜好也不錯, 比如您的攝影。
這幾張風景是使用新相機的作品嗎?倒數第二張挺可惜的,左下角的欄杆突兀些...。 因為某些因素,我一直都不接觸宗教(除了拜拜習俗),也有一點是受"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影響,家人、親友間的經驗很多,不論是外國的宗教或是台灣廟宇的活動,聽不完的經驗,但是我自己從未進入核心參與過,所以不敢談。 我覺得瑪妮文中有一段話相當耐人尋味~"啊,難道神需要我仆倒來證明我的誠意嗎?難道愛不是一種自主的情感嗎?"
最後三張是新相機拍的,還在練習中。 我小時候聽聖經故事也像妳一樣, 對我就是一種新奇的,有點神怪的故事。很多人接觸宗教主要是對顯神蹟的部份感到好奇,好像沒有超自然現象就不算宗教, 甚至覺得這教會沒有"神靈"。 神對我比較像是一個大自然的主宰,我不知道祂是什麼樣的,或許把祂當成母親或父親都不重要,也可能祂是"祂們", 但在我看來,這世界的形成真是一個奇蹟,達爾文的理論比起自然界的各種現象,都顯得很薄弱,重點不是神真的存在嗎?而是, 我相信有某種力量在那兒。 那信心的狀態就好比我們清明節祭祖, 或在家設壇,我們當然知道先人已經走了,不在世上關照我們,但是我們把心思意念貫注在墓碑或神壇, 我們向"它"禱念時,心裏上是"假設"祖先們都在那兒(否則你拜它做什麼?), 那假設是真心誠意的,當我們有困惑和得不到指引時,祈禱當然不是認為天上有一隻手會下到凡間來干涉,而是在祈禱時,妳一面在思考妳遇到的狀況,以最純樸的方式看待它( 因為妳認為妳在跟上帝說,而妳相信上帝全知全能,若不是如此, 妳根本就不會祈禱)妳認為神知道妳所想隱藏的,所以妳在禱告中也會袒露自己的私心,事情的變化就在這一點發生, 妳在神的面前,向祂也向妳自己顯示妳的軟弱處,在陳述當中, 妳看見自己可以走另一條路, 妳不必一直活在一個矛盾中,那條路在聖經裏的許多故事中己經指示, 包括有所謂的聖靈的果實, 好讓妳知道妳是否走在正確的路上(雖然我們不可能完全做到), 所以宗教使人產生力量, 那力量是由自己內心生發而不是傳道人告訴妳應該這樣或那樣, 萬一他是一個有野心而志不在靈修的傳道人呢? 後來我離開教派, 還是自己禱告,除了生活沒有那麼嚴苛, 我覺得精神比較放鬆, 郤仍然認為基督教對我有很大的正面影響,那影響也還在持續。
請參考: youtube~2014.03.05中天新聞 江淑娜篤信妙禪 抖動暴哭影片
剛好昨天有網友在臉書己經先發給我看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抖動,那向後仰的姿勢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來的... 後來據說他們互控詐財, 我的感覺是有些靈修團體或教會以企業的方式管理,都讓人覺得好像靈修不是目的。
晚安 親愛的瑪妮~ 一張張清晰靜謐的圖片,十分悠閒,真美! 那位教會姊妹的經歷 聽起來有些怪力亂神,不太對逕 他們將信徒帶到那種無關信仰的狀態 是想證明什麼?.. 並且,每次集體禱告時都能:聖靈充滿? 那聖靈充滿豈不成了家常便飯?聽起來有些奇怪.. .
我想不是所有宗教組織、靈修團體或傳道人是真的相信他們所傳的,對有些人來說那只是一種職業。
如果人經常在聖靈充滿時,陷入一種近似催眠狀態 結束時有著虛脫而失焦的恍惚、疲累 更是奇異而不尋常 瑪妮在那麼美麗的午後分鏡中.. 忽聞空中天籟般 聖歌 而那段時間妳又常在思考〔聖靈充滿〕的問題 是否因此,當下不自覺的自我催眠了一次? 例外的一次.. 有所感動,而振撼不已的 但無關:聖靈充滿 PS:抱歉,以上是我的淺見,您可以不接受,略過! .
本來大多數人信仰宗教是為了內在的平靜,而不是尋找一種恍惚的狀態,至少我是這麼想,所以妳說自我催眠是相當可能的,即便如此, 我還是覺得人的潛意識活動不可思議。
對於大自然那股人類未知或者無法掌控的力量,我亦深信不疑;我認為那是對大自然的謙卑(你也說過的),而我也只信這個"力量"。 從妳寫的多篇跟神有關的文章,我再次確定與我所知道的拜拜只有一項一樣,那就是都相信有"神",你的神是基督,拜拜的神很多:觀音、媽祖、釋迦摩尼、土地公、等等(連石頭都能拜)。~否則你拜祂做什麼呢? 重點來了,拜什麼? 瑪妮的神,你們禱告為了什麼而禱告呢? 我們的神拜拜是拜什麼? 一個字~~"求"!! 求任何人類未能滿足的慾望!! 求神給答案!! 求神給精神滿足!! 求神給財源滾滾!! 你說得對,人都有脆弱的地方,但如果所求都是"貪欲"呢? 台灣每個地區的最大廟宇以前是地方士紳(惡勢力)而現在是地方"大角頭"把持,最小廟宇都是小角頭操弄。(百分百確定) 不覺得很荒繆嗎?! 那我拜什麼呢? 從小我媽叫我拜土地公、地基主,這兩尊小神是專保居家平安(妳瞧,也是求),就一路拜到現在。其餘不!
你們為了什麼而禱告呢? ---因為人生有太多的變數, 我們汲汲營營追求世俗成功, 可是就在垂手可得的時候, 突然一個意外,一場疾病,一個天災.... 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這種挫折會讓人覺得幾十年的努力為的是什麼??你活不下去,仍舊得活,上有父母,下有子女,那求都會變得很卑微,你貪,明天一個水災就沖走了,你得,但一場疾病你便無福享受, 這種對生命的不確定性會令人懷疑生命的意義。失去了才知道擁有的幸福, 所以曾經失去的人不會再回去尋求他過去認為的成功, 當一個人不知道他活不活得過一年, 或他己經不能自由活動,或他失去了他珍視的事物時, 你認為他會尋求貪欲嗎?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人的遭遇也會使他的選擇不同。 如果所求的是貪欲,我不會說那是宗教,因為它違反宗教精神,就如我曾經告訴妳的, 一位網友說:" 台灣是一自由民主的國家, 所以我有自由反自由!" 這口號違反自由的精神。但是如果大家都願意選擇拜那種廟宇, 讓各大角頭操弄, 接下來是什麼情況呢?
"萬一他是個有野心而不是真的靈修的傳道人呢?"這是正面的質疑。 問一個問題: 哪個傳道人沒有野心?好,更明白著說,哪個宗教團體沒有野心?那有心的傳道人難道不是被利用的工具嗎? 再補充所謂的"求",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若有求於神(其實是背後操控的團體),難道能不聽話嗎? 難道不必付出代價嗎? 難道會不受人控制嗎?
弦, 這世上人壞人雖多,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啊,我們出生時都有了先天的限制, 個性的環境的社會的...方方面面造就出各式各樣的追求和愛好的個人, 一定有傳道人是沒有野心的,一定有一些組織或團體不是唯利是圖的,否則我們住在一個不可堪居住的國度, 而的確有些地方是讓人生不如死的, 因為他們認為"惡"理所當然, 作惡很自然也很正常,作惡習慣成自然... 所以認同邪惡的地方就自然不堪居住。 惡不可能滅絕,但可以被善平衡, 因為有光明我們活著才不致太絕望, 所以這是一個選擇,妳選擇善的時候, 社會不僅少了一個黑點,光明也增了一分; 反之亦然, 往往當事人身邊的人和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以及大環境的氣氛會影響他的選擇。 有所求, 是看你求什麼?傳道人當然也有假的,我就認識好幾個,他們很容易被辨認,就基督教來說, 他們的言行和教義不符, 比如聖經上說:"你不能崇拜我同時又崇拜金錢" 這時候你還會相信他口中的道嗎?除非是愚昧, 不然就是同謀。 如果一個人一開始就求金錢而進入一個組織, 當然可以想見接下來要發生的故事。 問題不在於對神有所"求", 而是求什麼?你真以為所有追求信仰的人都是求錢的嗎?那有萬貫家財的人追求信仰幹什麼?求虛榮? 求名位?都有可能,聽說在台灣還有宗教組織依教徒捐款的多寡將他們的地位分等,也許那是為了求名, 求名也罷, 如果那樣可以使他覺得自己很好, 為什麼不呢?至少有些人將因此得到捐助, 施與受的兩方都受益。 今天先只回覆這篇,明天接著說, 早安~~~
瑪妮談正面人性思考。 而我又來談談負面人性且是必然存在的現實人性。^^
我在說正面時, 並不否認負面,只是我不那麼強調它,我佑道它存在但不必以負面作為基點來決定我應該這樣或那樣做,正面也是可以是個參考點。
格友Thomas Kuo寫了:我還不能回國、求財不成記,這兩篇文章。 寫法非常高明,裡面隱喻了我上面所說的內涵。人性是很現實的。 耐人尋味~可以慢慢、深深的咀嚼。
人很卑微,有時也很尊貴。 有一位朋友跟我說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說:" 一個愛花的園丁和一個愛車的司機走過同一條街時, 他們看到完全不同的風景, 園丁會一直看到各種花卉, 司機會一直看到各類型的車。"
我明白妳的用意,而我所說的負面,並不違背妳談的正面。 相對的,可以做一種兩面互相衝突下,所隱藏著的複雜事實的思考。因為人性不是用邏輯就說得通的。 妳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一定要談黑暗面? 正因為太正面,所以必須談談負面來讓自己不那麼"脫離現實"?我是說我啦。所以我談負面,相對的就是肯定正面必須存在的重要性! 我們兩個所談的,都不能代表"多數",我們兩個所探討的是我們自身的經驗,想在心靈上得到妥貼的定位,繼續往想要努力的方向走去,不是嗎?!
是這樣啊,弦,所以有時候能夠表達是很正向的, 我們說各自的立場, 看到的就比較全面,所以我說我們站的位置就是一個參考點,不必看別人怎麼站來決定我們的。
那麼,我跟你所談的重點是在論對錯嗎? 不是! 所以我倆的論點都能成立,因為那全都是發生在我們眼前的事實。 整理一下,我們的重點與結論是什麼? 我的重點是~格物致知。"真知與真理"是我一直想要追求的目標。(我並不想反駁任何人性的存在,因為那不是我的重點) 瑪妮呢?
真理和真知很能達到的,有一百個媒體就有一百個真理,大多數還是有權勢者編造的,我沒有結論,我選擇一個宗教或放棄它, 純粹是某一個階段我需要那種要求紀律的神, 生活的焦點都貫注在那件事上,等我讀完了聖經,我就比較有信心,覺得不必按我的教派定的教規,我也能很自在的生活時,我就進入再另一個階段,再等幾年,我或許又會有新的蛻變,那時候我也可能只熱衷於種花或攝影,這就是人的一生啊。
看完這篇,順便回想自己的宗教經驗,踽踽獨行。
台媽,踽踽獨行比較自由,也沒有過多教條的束縛。
你說:如果大家都願意選擇大角頭操弄的廟宇拜的話....。(我的探索重點:對!就是這個。大家明明知道,為什麼還願意??例如,大甲媽祖廟背後的操弄者全海線的人都知道是誰) 這才是我想要探討的"真理"。 不論一百個人一百個媒體說了什麼?那都不是我要的真理。 "真理"藏在"現實"中!!!我要自己去探索。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如果聖經是瑪妮的信心來源,那麼,不停的"在生活中求真相"就是我的信心來源。
我不是道教徒, 從來就不知道道教的事,我進廟裏都像觀光客看寺廟之美.. 如果一個地區的的人都知道被誰操弄而繼續被操弄, 我想那不是一兩天的的事, 就如部落格有XX黨基地, 大家天天去被洗腦,天天被教育"強權就是真理",偏偏有人願意被強權壓迫, 大家彼此互相恐嚇,所以開始害怕, 台灣人常常用"溫水煮青蛙"比喻, 大家習慣了恐懼, 認為生活在恐懼中是正常的, 沒有恐懼就是對真理的無知, 那麼大家給了強權欺壓的力量。
這是其一,但不是完全。 "現實生存"才是台灣老百姓的重心,由這個重心慢慢延伸出各個心態角度,生活態度與模式。 怎麼說才能說明呢?嗯~ 舉個例子,我家(我爸媽開的店)對面是教堂。民國六十幾年鄉下全是拜拜,大家對基督教很好奇,裡面的牧師夫妻雖為人和善,但還是跟大家保持距離。而鄉下人習慣私下耳語,卻在表面採鄉愿態度。 明明拿香拜拜,因為教堂在假日作禮拜有分麵粉、麵包、糖果,所以有些人也去做禮拜,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心胸很大的接受外來宗教,其實,他們說:"誰在信他們的神,假裝信,還可以拿免費的東西回家,很伐算啦。妳不要說出來喔。" 很多事不說出來是因為與他人有關,我的個性不允許我說;我放在心中琢磨,不敢下定論,完全出自於這種"看不到"的心靈轉折。 "強權壓迫"? 習慣恐懼的生活? 我以前也是"直線"想法,但真是如此嗎? 我還沒有答案.....
那個黨利用的就是這種貪小便宜的心理,以後要你付出的就是他們拆房要地的方便.. 那個黨真的希望美國加拿大亂?? 財產家人國籍都在那兒, 撈夠了隨時可以走人,霧霾和污染哪裏在他們的考慮中, 好像前幾天加拿大才發的新聞,結束新移民入籍,尤其中國的。 弦, 我們以後就不提這些了吧, 大家願意怎麼選擇樣就怎麼選,反正世界是這樣的, 今天這裏打一場, 明天那裏亂一陣,習慣千瘡百孔就好, 這也是一種生存方式。
好!!贊成!! 反正我們的用心是一樣的,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最重要。晚安
那篇未題名的散文寫得真好, 天天跟惡男打情罵俏也會增添文學素養的:)
抄錄自維基:『對基督教來說,Pentecostalism (受五旬節事件感動成立的教派 )就是《聖經·使徒行傳》第二章所載聖靈降臨早期基督徒之事件日期。此記載在五旬節當天,聖靈(聖神)傾注在門徒身上,使門徒得力量與說方言的恩賜,向别人傳揚福音。』 五旬節教派認為人可以藉著聖靈的感動來接近上帝。是20世紀初興起的作法。是基督教的一個分支。 從各格友的經驗看來,這種反應不只限於基督教徒聖靈的感動,我個人覺得他們聚會時能集體顫抖說沒人懂的”方言“,可能是精神上一種恍惚狀態,久而成了一種習慣。在他們看來就是聖靈的感動罷!
可能是精神上一種恍惚狀態,久而成了一種習慣??-- 是不是一到禱告時, 就已經自我暗示了一次, 準滿好要進入恍惚狀態? 又身在集體的氛圍中,所以自然而然?我的猜測...
我看得一頭霧水啊~~ 雖然我不是基督徒也不是天主教 但是,我相信每個人會照到自己覺得可以信賴的宗教或是團體 但若是怪力亂神或你自己都覺得不安的環境,就遠離吧~
若是怪力亂神或你自己都覺得不安的環境,就遠離吧~塵妤, 我也認為如此,如果覺得一個組織或團體不正派或覺得不合適,大可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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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 瑪妮 一樣~ 相信愛是一種既單純又自主的情感 不管信仰的儀式為何~求得心靈上的安頓才是 否則過多的繁文縟節與形式規範徒增困擾 把握不住... 就容易陷入"從眾行為" 最近江淑娜拜妙禪跟旗津天后宮抬轎者摔爛百年神轎事件都是
大多數人追求信仰的目的也在此----求得心靈安頓, 太追求各種神通反而易走入歧途,江淑娜那一拜也真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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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相信,單純的禱告,使我們得到內心的平靜,難道這不比說方言更珍貴嗎?" 說得真好~ 據說,與聖靈合一,需要非常靜的心,那些能做到的修士或修女,有的是需要經過長時間閉靜,才能在深禱中,進入這樣的境界。據說那是沒有時間與距離的境界。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speaking in tongues" 讓我想到起乩,起乩有兩種,一種是外來靈體附身,另一種是內心能量升起,後者可經由催眠誘發。
Franklin相信有靈體附身這種事嗎?
好像有,以前念的國中,後來出事了。被附身的學生,被架上救護車,送到仁愛醫院,強打鎮定劑。 當兵時,認識一位乩童,為人很正派。據說,傳統乩童的訓練,是很辛苦的,要好幾年,因為民間信仰的正神,是不會隨便降在凡人身上的。不像現在的乩童,隨便都可以起乩。
我對其他宗教了解得很少,聖經上雖有附體之說, 但這總不是件很平常的事,所以它不在我的思維範疇, 現實生活比這更迫切... 但我知道有些教會是趕鬼的, 這對我是太遠了。
弦: 我今天再讀妳我的對話, 發現我一直沒有明白妳要表達什麼? 也許因為妳無法完全表明妳心裏真正想的( 因為有所顧忌)... 今天重讀時, 我覺得很有趣, 我的答覆真是牛頭不對馬嘴啊~~
今天我看明白了, 知道妳想要說的是什麼..
我對自己用文字表達內心想法(說話也一樣,常常詞不達意),因為能力不足讓人誤解或是產生落差,一直感到很頭痛呀。上一次還因為自己表達不好跟你發脾氣,想起來就覺得自己很好笑。(苦笑~)正努力改進中 還有一點是我們生活環境與接觸的人畢竟還是有些不一樣,要解釋其中的細節,比較需要費點兒口舌。 我知道你能了解我未明說的,我猜妳前一陣子應該有事煩心。
不是妳的文字表達有問題, 而是我們的思路不同, 所以你看不懂我, 我也看不懂妳, 可是我們彼此都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
我跟一個好朋友曾經基於好友好意去了一趟基督教XX堂 據說有神蹟喔 當時我家發生很多不好的事而我已在佛教道場跑了許多年( 雖然心中對佛教也常有困惑 ) 但那次在教會看到全場哭的哭跪的跪 我跟我朋友一點靈動都沒有 我也不知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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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靈充滿 本來就是自我催眠 打坐 冥想 氣功 只要關於精神 和大腦有關係的都是催眠 一般普通的人 根本不是很了解催眠 催眠就是一種重覆暗示 非常放鬆 跟非常專注的情 況才會出現 所以一般人根本不是很清楚什麼叫催眠 只要自己常常自我訓練 你們說的那些聖靈充滿 都只是最基本的自我催眠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大腦認為有 才存在的 事實上只是一個幻象 對一般人來說 沒有自己體會 多說也無益
謝謝您的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