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未曾發生的午後

         他們是為某位紳士設計的AI仿真人。主人離開時,只說是去接客人,途中橋塌了。他們似乎掉進了一條不存在於任何地圖的河流,或者夢裡的橋塌了。總之,主人沒有回來,客人也沒有。

        這對仿真人便從黃昏坐到夜裡,從夜裡坐進空白的清晨。優雅的姿勢沒有變過。他們沒有時鐘,卻對時間保持著某種異常的忠誠。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他們守著時間,好像它還有尚未完成的功能。

        他們不交談。是的,但有時我懷疑他們其實知道一切,只是選擇沉默,好讓那等待看起來像愛,而不是命令的副本。

       你若看見他們,也許會說: 「那不是人在等,那是時間本身在模仿人。」

      ------------  這幅畫仿的是霍珀,卻讓我停住了視線。那種無風的光線,凝固的日常,沒有劇情卻充滿預感的構圖,像一場被禁止上演的舞台劇,燈光開著,演員就位,但觀眾永遠不會入場。你可曾見過這樣一對形體,模仿著人類優雅的身份與姿態,坐在木階上等待,肩與肩之間無火,目光穿越對方卻毫無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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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我們仍然依約前往法比邊界山丘上的一座農場。鄰居的兒子杰夫以相對便宜的價格買下它。除了到森林裏遠足,也順便在農場買一些蔬果。杰夫白天有正職, 目前作農只是他的副業,他前年接手這荒廢的農場,除了修繕農舍,各類作物也需要時間生長和規畫, 直到他成為專業農夫之前, 還需要工作數年。

山路上水氣瀰漫,我們到達杰夫的農場時,有個東方臉孔的年輕人隔著一段距離向我們打招呼。杰夫說那是離他最近的鄰居,那幢農舍只住著他們一對日本母子。這不免使我產生好奇的疑問。為什麼他們會選擇在這樣荒僻的山丘上安家落戶?

杰夫剛接手時,農舍年久失修,長滿了苔蘚和藻類,所以買到好價錢。他才35歲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我想,這樣的山居生活對於幼小的孩童來說可能會太孤單,他們活力充沛,在菜園裡跑來跑去。

杰夫和幾位學過木工的朋友們一起修繕這幢破舊的農舍。他們利用週末的時間免費來做工,以換取在修繕完成後,能夠輪流來農場度周末的機會。這是個好主意,至少一週中有兩天給農場增添活潑的生氣,何況農舍夠寛敞,房間夠多。杰夫先帶領我們在農場繞了一圈,介紹他的有機耕作計劃,並品嚐他種植的有機蔬菜。

我們在細雨中穿過森林,遇見大片大片的藍鈴花,雨露點滴在青蔥的樹林間,塵世的煩憂被藍色的花海淹沒。杰夫說下次再訪可以在森林裏採菇,他會在農場開一次餐會,材料都出自自家栽種的農產品,我很敬佩這一對勤奮的年輕夫婦,好奇幾個月後再訪,農舍將是什麼樣的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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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台北看家人的時候,都要走過這條長長的甬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大概我到達的時間不是交通高峰期,所以行人總是疏疏落落,不知怎的,我拍了它好多次。

前方的終點是未知,我的行李寂寥地滑過旅人的心事,寂寞的人仿佛可以聽到彼此,所以前面的行人回頭向我一瞥? 我不走向終點,而在中途轉向。那是通往心的方向,我忽然領悟到:一顆有方向 、有去處的心是多麼重要!若非如此,我只能是這甬道上的一縷遊魂,漫無目的。這是生命向我發出的警語, 是我之所以經過這裏 ,都會無意識的、不厭其煩的拍下它的緣故嗎?

 我懊悔最後那兩天浪費了很多時間在路上: 我去二妹家, 吃了一碗麵,又去銀行,找了幾家都沒開,才恍然還是連假期間。然後去麵包店精挑細選。途中又看錯地址,按錯鈴,錯過了在騎樓下等候的她。 然而發生了這麼多插曲,我們又會不自覺的努力抑制見面時的喜悅,彷彿我們不慣向至愛的家人表達情意。我不自在的開門見山問:「妳吃過了嗎?妳願意吃麵包嗎?」

「 我吃不下,但它看起來好吃。」她順從的用了幾個小時啃完它。那間房有一張牀附小茶几,一台電扇, 一台小冰箱 。沒有多餘的傢俱,小小的一口窗,對著鐵窗晾曬的衣服,沒有直射的光線,陰雨天顯得昏暗而潮濕。她半躺在床上,忍著痛和我不著邊際地瞎聊。可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想切入主題,想揭開我們都不願意踫觸的痛楚。她郤眼睛一亮 ,警覺地逃入一段回憶裏: 「你記得我們年少時,你騎著50cc的摩托車載我穿梭在大街小巷裏嗎? 那時我們有許多煩惱,郤也有很多理由快樂,年輕的世界寛廣而明亮。上個月喬還在台北時,阿芬騎著共享機車載他四處遊盪,他倆感情很好,像我們當年一樣。」當年我們互愛很深,因為寄生在大都會裏,我們單薄的只有彼此。我躺在她身邊,聽她說著往事,我郤走進夢裏。

古素琴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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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和母親一起散步,我們常常邊走邊聽歌。

你平常用的那個紅色的音樂播放器壞了嗎? 怎麼換新的?我問失智的母親。

她表情神秘的說:

有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叫徐瑪妮的人,她很喜歡聽我收藏的老歌,所以很可能把我的播放器拿走了。

我打趣的問:你是說那個叫徐瑪妮的人偷了你的音樂播放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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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的某一天, 母親打電話來說:「我要告訴一個有關妳父親的祕密。」她的聲音沉下來:「妳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弟弟?我的父親另有一個兒子?

       「媽,這是開 玩笑吧?!」她可能太寂寞, 若不是節慶, 我們很少去看她。

        她語帶不悅。我雖相信父親對母親的忠心,卻不能保證他不會犯所謂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不知怎的,緊張的同時,我郤有一種矛盾的驚喜,這種事也不是尋常發生的,我像被天上掉下來的禮物砸中腦袋, 一時頭昏腦漲。

      「他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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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孩子一下多了起來, 為難民蓋的公寓樓房在公園附近, 現又緊急增蓋兩棟, 尚未完工。他們很快地和比利時當地小孩玩在一起, 用生澀的荷蘭語喊著"小女孩! 小女孩", 雖然被稱為"小女孩"的對方比他們年長, 個頭也高。大多數時他們各說各的語言,一面比手劃腳, 再一年,他們也能說流利的荷蘭語吧?!

網友廖淑芳問:"現在難民和當地互動狀況不知是否好一些了?" 這簡單的問題有許多錯綜複雜的情節在我的腦海裏糾纏, 要簡單的回答變得困難。我若每一次說一點細節, 這樣比較不沈重也比較輕鬆。

比利時人對難民的態度一直是一樣, 所以也無所謂好壞。上半年的恐襲的確讓大家活在緊張的情緒中, 那時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商場很冷清, 交談中都會猜測下一個被攻擊的國家或城市。有一次我搭火車外出, 車廂裏有乘客下車時沒帶走一個行李背包, 被剛上車的旅客發現, 當時大家立刻下車疏散, 這也只是我遇到的一次, 對於通勤去上學上班的人來說, 這是每天要面對的困擾和壓力。

也就是幾年前,有土生土長的第二代摩洛哥移民, 因故揀了一個放學的交通尖峰時刻, 用沖峰槍對著火車站出口和公車站牌上等車的旅客掃射, 死傷慘重, 這事件記憶猶新, 上半年我們的確籠罩在不安的情緒中, 公眾噤聲不語(恐懼遭到報復) , 暗地裏埋怨和戒心當然有, 但半年過去了,住房分配的緊張也慢慢緩解, 我住的小村子現正加蓋兩棟公寓樓, 既然他們合法居留,並已得到安置, 當地居民不管喜不喜歡都得接受他們, 一般招呼和簡單的交談還是有的, 何況是孩子, 一起上學, 一起遊戲, 兒童容易融入新環境。但要說互動狀況比較好似乎也很勉強。不過, 比利時人本來就掛著撲克臉, 不只對移民, 對所有人甚至家人都一樣, 他們沒有對人招呼微笑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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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倚著椰樹的小女孩,凝視著在鏡頭前搔首弄姿的情侶, 專注的神情裏有無限憧憬, 當人潮散去, 她們自顧自地擺弄姿態, 我們偶爾對視而笑, 心思往相反的方向流去, 她們朝向未來, 我回顧往事


在炎炎夏日裏寫包法利夫人, 有點像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旁再加一杯帶著薄荷葉的Mojito,情感無法在一定溫上聚焦,偏偏繼福樓拜後,讀書會的書單上是曖昧難解的布魯諾.舒茲, 它與我置身的熱帶氣息格格不入。


上個月讀完包法利夫人, 延伸閱讀莫泊桑的' 一生"和司湯達的"紅與黑",  它們都是十九世紀法國現實主義文學的經典著作。也許, 經典之所以為經典, 在於它的主題歷久彌新,道德與激情,婚姻與真愛,演繹盡管推陳出新,包法利夫人的故事放在二十一世紀的舞台仍不過時。要寫什麼心得, 其實很困難, 愛情和婚姻一樣,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我們大都相信自己經驗的。

曾經聽說:"愛情若可以通過理智解釋, 那就不是愛情。"乍聽之下有理, 年輕時, 我們多數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喜歡一個人, 不需具體的理由, 僅只因為我們想愛, 像春暖花開一樣自然。我們甚至會偷偷地愛, 連愛的回報都不奢求, 愛得寂寞又快樂

 包法利夫人的悲劇在於, 她像一株充滿能量的花苞 ,等待花季蓄勢而發, 郤在還沒能經歷初戀就進入婚姻, 包法利醫生的老成持重沒能以相同的激情回應她對愛情的想像,偏偏他雷打不動, 心平氣和的遲鈍, 不甘願啊, 她的愛情還沒開花就結果,春天到了, 什麼也沒發生, 夏季來了,她一眼就可以望見秋天, 在繁花凋零之前總得發生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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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喬照例去陪他祖母吃中飯,她年紀大了,這一天也算她的大日子,她是個活得很講究的人,為了和孫子共進午餐,她很費心準備,我希望她越簡單越好,不要太麻煩,但她說一周有一天需要她準備正式的一餐,這對老人家的頭腦也是一種鍛練, 光是去市場採買,就是一項必要的活動,通常她和老朋友們約在市場邊的咖咖座聊天,他們大多是喪偶獨居的老人。

婆婆處事嚴謹又面面俱到,她記得家中所有人的生日和結婚紀念日,知道她周圍親人的優缺點,並據以行事應對,也知道我不會去記生日或紀念日,因此,她總是會打電話通知我哪位妯娌生日快到了,可以寄張賀卡去。她知道我們每個親朋喜歡什麼顏色,什麼鮮花和香氣,她會囑我若要送花給某位親戚,買什麼樣的比較討喜

最後一次接到她的電話時,她說她看到一件淺灰色的短褲,猜想我會喜歡就買下來。周三下午兒子回家時順便帶來了,我忙雜務,想隔天再打電話謝她,隔天就再沒機會了。 

 婆婆有很典型的處女座性格,井井有條,追求完美到了吹毛求疪的地步,雖然結婚前幾年這讓我情緒緊綳,但這樣的長輩處事很令人心安,她體貼周到,家裏永遠纖塵不染,不管何時見到她,她的精神或外表似乎總在最佳狀態。即使是一個人喝咖啡,一定到園子裏剪幾朵花插在瓶裏,配她的瓷杯,桌布也永遠是乾淨熨妥的,絕不馬虎。這樣的人,連死都死的講究。她是洗好了晨澡,衣物都在牀上擺放好的。那天約好了園丁,他按鈴也打了電話沒人應聲,樓上的窗戶郤是敞開的,心中起疑,打了電話給家人,發現婆婆已猝死,雖然老人家難免有一些小毛病,郤沒有經歷什麼大的病痛,這算是幸福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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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比利時人, 太太是黑人和拉丁人的混血, 看基因在下一代表現出的特癥,很有意思

今天一一給親友們寫賀卡, 有些朋友習慣寄全家福照片當賀卡, 這比一般應景卡片更溫馨, 除了祝賀還有報平安之意, 看到孩子們每一年的變化, 同時也藉著照片分享彼此的近況。

不久前發現,異國戀情CCR在台灣居然是個貶義詞, 很令人驚訝, 我以為台灣應該算是個蠻開放的國家。愛情無國界,人會嚮往異國風情, 自然也會對異文化的人事產生好奇, 一點都不奇怪。我曾以為異國婚姻會更難維持,後來發現, 同國同族的婚姻並不更容易,雖然失敗的異國婚姻也不少,但離婚率不會更高。我揣測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 異國的配偶本來就知道對方與自已大不相同, 因此對歧見不會大驚小怪, 反而會更願意傾聽對方的想法。當然這是因為有愛情的基礎,使我們願意妥協或讓步。

我覺得異國婚姻的好處是生活有更多選項, 比如飲食會更多樣, 生活習慣上的再調整,觀察時多了不同的視角...等等, 磨合的過程雖然辛苦,但它同時也創造了新的生活態度和方式,改變的跨度之大有時是自已想像不到的。我很鼓勵跨族婚姻,如果愛得夠深,不妨放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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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近十點才到達阿姆斯特丹火車站,我們按著妮勒的指示,搭公車到郊區


雨濛濛的夜,不好認路,何況我們第一次來妮勒已等在路邊的公車站,向我們招手。街燈無力地泛著青光,零星幾位乘客,下了車就立刻散去,消失無縱,也許有車載他們走了。石磚路在燈下發亮,我的鞋踢踏響,唯一的一家商店還透著微光,細看是將要打烊的速食店,裏面空無一人,大約十點半了。我們跟著妮勒穿過一條寛濶的隧道,再循著住宅區內的羊腸小徑到我們的寄宿處。


廚房在入口右側,一房一廳,三張牀, 兩間衞浴室,十分寛敞,客廳外是小小的露台,面對那條隧道的出口。一切都好,一幢小屋五道門,不知哪裏不對,鬼氣森森。

走了一天,我倒頭就睡,郤懸在半醒半睡的狀態中,一有動靜,就立刻醒來,起身逐一打開房門巡視。


半夜,路燈直射在廚房不加窗簾的室內,我站在那兒,穿著睡衣,披頭散髮。窗外街燈下的園中小徑依稀可見,再遠一點就是漆黑裏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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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走到這裏, 酒酣便更深更濃了。
黃澄澄、金燦燦的裙角,在金風裏閃光,滾滾的栗子落了一地。孩子們伶俐如松鼠,與野兔爭拾。雁群低空掠過,粗唳此起彼落。走吧, 走吧, 向南方去..., 每年深秋, 我擡頭向牠們道別,再見, 明年見!


我的思念向東方眺望, 越過層層的金楓銀浪,回國定居的朋友是否別來無恙?
關於幸佳的故事,始終沒有繼續,生命之姿仍然變化莫測,秋紅在金風裏旋舞,玄祕在幽微曖昧裏,埋得很深,我在等待葉落盡後,謎底豁然揭曉,而她至今音訊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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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塵爆傷患家屬要求志工能幫傷者餵飯、要美容院來病房洗髮免費等的服務,志工和醫護人員對此事的不滿稍微紓解了曾經困擾我的相關事件。我曾滿懷熱情的當過短短幾年的看護志工,雖然還是喜歡這類工作, 但目前碍於比利時志工的工作時間沒有彈性而未再持續。


當重症病人的長期照護志工並不容易,往往越熱心的志工,將承受來自病患和家屬的要求越多, 本來是自願的工作, 變成精神的負擔, 這種熱情很容易被消耗殆盡。


如果只是每周一次,做例行的工作,如:推輪椅,陪散步聊天或餵飯,這可以是輕鬆愉快的。重症患者自已或家屬因面臨突發的變故,身心倍受壓力,往往在信任一位志工之後,會把負面的情緒大大喇喇地傾倒在志工身上,並責怪加埋怨,他們當然不是故意如此,只是眼前只有一個你可以讓他釋放心裏的恐懼和不安。志工要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志工不同於醫護人員, 志工只能幫助病患並減輕家屬照護的負擔,讓家屬有喘息的空間,雙方都必須有一個共識: 志工不是傭人也不是醫護人員, 志工不能也不會取代後兩者的角色。病人尤其容易對志工產生依賴心理, 更壞的情況是, 徬徨中的家屬也會有依賴志工的渴望,志工可以傾聽但不是心理治療師, 志工應該誠實告知自已的工作範圍, 不做超過自已能力所及的事。志工是長期的投入, 因此保持自已的元氣很重要。病患及其家屬有時因為全神貫注在應付變局上, 他們會忘了志工也有自已的生活, 有自已的家庭和工作, 時間和精力都有限。


遇過一位病患,她對志工推心置腹後, 會想辦法把志工的生活與自已綁在一起,她會希望志工變成她家庭的一份子,她會想要知道志工的生活作息, 家庭裏的各種喜慶都依此作息安排,目的是可以邀請志工參與, 甚至旅行也要求同行,病患一廂情願的把志工當親密的家人對待,但是, 志工未必願意被當成是親密的家人, 志工只是給需要的人一個適時的援手, 而且有時他們不只照顧一個人, 有些人因為是單身, 所以工作以外的時間就去當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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